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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记-归去

行走,停顿,遇见,消失,林林总总......不过浮云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些亦真亦幻的故事——夜奔(小说)  

2010-12-20 22:16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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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亦真亦幻的故事——夜奔(小说) - 小河 - 浮生记-归去
 
 锦衣而夜行。

 

“不要回去了,留下来吧。”

 

   这个5月,我在午夜低空飞行。车厢空空荡荡,寂寂无声,下起白茫大雪。对面的女子被雪掩盖,絮絮的呢喃,她在检索她的回忆。烟头烫到指尖,她回头,微笑,像是对谁抱歉,而身边的男子正在熟睡。她问:“你为什么会去乌镇”?我笑,我只想去看看。早上醒来,心空得发疼,坐在床上发呆。这是一个人住的第几年?第几天?我忘记了,只是窗台上的花,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如此的反复。鱼尾纹是在照相时,朋友委婉的告知的,说的时候很小心,像是一个忌讳。而小肚腩,是自己的双手感知的。日子就这样爬满我的身体。

 

时针指到9点,我什么都不带,只是买了一张开往乌镇的车票。他说:你下了车,一直向前走,一直向前走。我会在前面的酒店等你。一直走,没有方向感的时候就只能一直走。他说话的声音,像他的气味,一点一点的逼近。身体一点一点的掏空,空灵而轻飘,失去份量。

 

她问:“抽吗?是三五”。我摇头,指尖他的中南海味,散了。他点烟,放在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,微微的皱眉,然后把烟放入我的唇间。烟雾缭绕在这个房间,曾多少次做梦来到过,小小的房子,有一张双人床,有一张沙发,有厨房,有一个男人。而今,他离我只有5公分。他在做饭,偶尔会头也不回的说,帮我拍个蒜。

她问“现在的乌镇变化大吗?”几年前,他对我描述过它的样子,而他是个理智的男人,在机关工作。有一个漂亮的未婚妻。我时常会对他说:“来这座城市看我吧。”我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对他说。说了好些年。直到他说起他的婚姻生活。他夹了一块排骨送到我嘴边。他说:“好吃吗?喜欢吃,我明天还做给你吃。”“明天是何时?还会有明天吗?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用手指抚摸他的眉。突然记起,多年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。幸福,就是天天吃你煮的饭.

 

列车,在深夜狂奔,我和它一起,我们陌路狂奔,连逃离都寂寞荒凉,拖泥带水,我开始头痛。他问喝水吗?我去倒给你,白开水吧。可以减肥。我笑。饭后,他带我出去走走,他说我们竟像小男生一样恋爱,约会。他跟我说这个城市的大大小小的变迁。新的,旧的,老的,而对于我们的变迁,他只字不提,而我又于心何忍要他说出。

 

她说:我该下车了.摇醒身边的男子,然后SAY GOODBYE。一路上,不断的有人上车,不断的有人下车。身边空了。外面下起了雨,爬了一窗。我靠着窗,很茫然。他在哪下了车。而我又该走到哪里?车到站了,下车了,这是终点吗?我笑,走进午夜最后的一班地铁。在狂奔中,一个睡着的男子,流下了眼泪。

 

几个小时前,他说:“不要回去了,留下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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